摄影与著作权:基础知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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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与著作权:基础知识
图片: Ferdous, CC BY-SA 4.0 · Wikimedia Commons

每次按下快门,你都在创作一件通常受法律保护的作品;而你在网上看到的每张照片,也同样属于某个人。这篇指南用通俗的语言讲解基础知识:照片归谁所有,知识共享(Creative Commons)等许可协议如何运作,什么时候需要考虑人物和建筑,以及如何保护自己的作品并维护权利。本文仅提供一般信息,不构成法律建议。各国的著作权法各不相同,不过大多数国家都以《伯尔尼公约》为共同基础。遇到具体情况,特别是涉及金钱或纠纷时,请查阅你所在国家的法律,或咨询合格的律师。

速查表(一般情况,因国家而异)

情形通常可以吗?章节
分享前先为自己的照片办理登记大多数国家不需要1
使用通过搜索引擎找到的照片不可以,除非许可协议允许2
使用 CC BY 照片并正确署名可以,须遵守许可条款3
在广告中使用 CC NC 照片不可以3
使用 CC0 或公有领域照片可以(仍建议署名)3
广告中出现可辨认的人物,且无授权书通常不可以4
新闻或编辑用途中出现可辨认的人物常常可以,视国家而定4
从公共街道拍摄的建筑取决于全景自由5
有人未经许可发布你的照片先联系对方,再申请删除7

1你的照片自动归你所有

在大多数国家,照片一经拍摄并固定在传感器、存储卡或胶片上,著作权就随之产生。你不需要登记,不需要加上 © 符号,也不需要先发表。这种自动保护原则来自《伯尔尼公约》,这是一项几乎所有国家都已加入的国际条约。

一般来说,拍摄照片的人就是作者和最初的著作权人。常见的例外包括:在工作中拍摄的照片,著作权可能归雇主所有;以及委托创作中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况。保护期很长,在许多国家为作者终生加上去世后 50 年或 70 年,但具体期限因国家而异。

有些国家(例如美国)提供自愿登记。登记不是获得保护的前提,但在当地有助于在法庭上维护你的权利。

怎么做
  • 默认你的照片从拍摄那一刻起就受到保护,无需办理任何手续。
  • 保留原始文件(RAW 或全尺寸 JPEG),作为作者身份的证明。
  • 为客户或雇主拍摄时,以书面形式约定图片归谁所有以及可以如何使用。
  • 如果你所在的国家提供自愿登记,可以考虑为有商业价值的重要图片办理。

2在 Google 上找到不等于可以随便用

搜索引擎只告诉你图片在哪里,并不告诉你能否再使用。网上几乎每张照片默认都受保护,即使没有著作权声明。未经许可把它复制到博客、社交媒体账号或商品页面,可能侵犯权利人的权利。

仅仅注明摄影师并不能解决问题。署名是一种礼貌,也常常是许可协议的要求,但它不能代替许可。

怎么做
  • 除非有明确的许可协议另有说明,否则把找到的每张图片都视为“保留所有权利”。
  • 使用搜索引擎的使用权筛选功能,然后在原始页面上核实许可协议。
  • 向权利人请求许可,并以书面形式保存对方的答复。
  • 拿不准时,自己拍一张,或使用可靠的自由许可图库。

3许可协议:知识共享与公有领域

许可协议就是事先给出的许可。知识共享(CC)许可是由几个要素组合而成的标准免费许可。BY 表示必须为作者署名。SA(ShareAlike,相同方式共享)表示任何改编版本都必须以相同许可发布。NC(NonCommercial,非商业性使用)排除商业用途。ND(NoDerivatives,禁止演绎)表示可以分享作品,但不能修改,例如大幅裁切或拼进拼贴画。

这些要素可以组合使用,例如 CC BY-SA 或 CC BY-NC-ND。CC0 则不同:作者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放弃自己的权利,因此作品可以像公有领域素材一样使用。公有领域作品没有著作权,通常是因为保护期已经届满,可以自由使用,不过有些国家仍保留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。

维基共享资源(Wikimedia Commons)是如何署名的好例子。每个文件页面都写明作者、注明许可协议并附上链接。好的署名应包含这三项,例如:照片:Jane Doe,CC BY-SA 4.0,来自 Wikimedia Commons,并附上文件页面和许可协议的链接。

怎么做
  • 下载前先阅读来源页面上的许可代码。
  • 署名时写明作者、许可协议名称,并链接到来源和许可协议文本。
  • 不要把 NC 图片用于广告、商品或有偿的客户项目。
  • 不要编辑 ND 图片,原样分享。
  • 如果改编了 SA 图片,你的版本也要以相同许可发布。

4拍摄人物与肖像授权书

关于拍摄人物的规定差别很大。在有些国家,你可以在公共场所拍摄他人,并将照片用于多种用途发表;而在另一些国家,即使在公共场所,个人的肖像权也受到严格保护。

一个关键区别在于编辑用途与商业用途。编辑用途(新闻、纪实、教育)通常较为宽松。商业用途,如广告或产品推广,一般需要每位可辨认人物签署的肖像授权书(model release)。图库网站通常要求商业授权的图片附有授权书。

怎么做
  • 商业项目在发布前,取得每位可辨认人物签署的肖像授权书。
  • 涉及未成年人时,由父母或监护人签署授权书。
  • 在私人场合、敏感题材以及面对弱势人群时要格外谨慎。
  • 在其他国家拍摄人物之前,先了解当地规定。

5建筑、艺术品与全景自由

建筑和公共艺术品同样可能受著作权保护。全景自由是一项例外,允许发表永久设置在公共场所的作品的照片。它的适用范围差别很大:有些国家几乎允许任何用途,有些只涵盖建筑而不包括雕塑,有些排除商业用途,还有少数国家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这类例外。

另外,博物馆、购物中心、体育场等私人场所的所有者,即使在著作权不适用的情况下,也可以通过入场条件规定拍摄规则。在商业项目中,商标和受保护的外观设计也可能带来其他问题。

怎么做
  • 查明作品所在国家的全景自由规定。
  • 商业使用现代雕塑、壁画和近期建筑时要谨慎。
  • 在私人场所遵守张贴的拍摄规定。
  • 用于广告时,考虑取得所有者签署的场所授权书(property release)。

6保护自己的照片

你无法让照片无法被复制,但可以让权属清楚,并让复制行为更容易追踪。元数据(EXIF 和 IPTC 字段)可以在文件中写入你的姓名、著作权声明和联系方式。有些网站会在上传时删除元数据,所以它有帮助,但不是保证。

水印是一种看得见的威慑,能让你的名字随图片一起传播。但另一方面,水印会分散对画面的注意力,角落里的小水印也很容易被裁掉或去除。常见的折中做法是只在网络尺寸的图片上加一个小而不显眼的水印。

以图搜图工具可以让你上传照片,查找它在网上还出现在哪里。定期检查自己最好的作品,是发现盗用的简单方法。

怎么做
  • 在相机或后期软件中填写 IPTC 的著作权、作者和联系方式字段。
  • 分享网络尺寸的副本,不要分享全分辨率原图。
  • 如果使用水印,保持低调,并判断在哪些场合值得这样取舍。
  • 不时对你的重要照片进行以图搜图。

7如果有人使用了你的照片

许多情况只是无心之失,礼貌地发个消息就能解决。首先收集证据:带日期的截图、页面地址以及你的原始文件。

如果联系无果,大多数平台和托管服务商都提供著作权投诉的删除程序,例如依据美国 DMCA 的通知或平台自己的表单。你也可以要求对方支付授权费,而不是删除。对于严重或商业性的侵权,或者主张存在争议时,请咨询熟悉相关国家知识产权法的律师。

怎么做
  • 采取行动前,先保存截图、URL 和日期。
  • 礼貌地联系使用者或网站所有者,要求署名、付费或删除。
  • 如果没有回复,向平台或托管商提交删除通知。
  • 严重或商业性的情况,请咨询合格的律师。

8例外:合理使用与引用

大多数法律允许某些未经许可的使用。在美国,这被称为合理使用(fair use),需要根据目的、使用量以及对市场的影响等因素逐案判断。许多其他国家则规定了范围更窄、逐项列明的例外,例如引用、评论、新闻报道、教学或个人使用。

这些例外有限,且取决于具体事实,所以不要轻易依赖。使用整张照片比引用一段文字更难证明其正当性。

怎么做
  • 不要因为非营利或已署名,就认定使用是合理的。
  • 只使用必要的部分,并有明确目的,例如评论或评述。
  • 拿不准时,请求许可,或选择自由许可的图片。

发布之前(一般信息,不构成法律建议)

  • 自己的照片:保留原图,已填写 IPTC 著作权字段
  • 他人的照片:我已获得许可或有明确的许可协议
  • CC 图片:已注明作者、许可协议和链接;遵守 NC 和 ND 条款
  • 商业用途中可辨认的人物:已签署肖像授权书
  • 建筑和艺术品:已查明该国的全景自由规定
  • 私人场所:遵守了张贴的拍摄规定
  • 没有轻易依赖合理使用或引用等例外
  • 各国法律不同;遇到真正的纠纷,请咨询合格的律师

参考资料

相关教程